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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码头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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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4 05:01:34

  自公元前二百多年秦修第一条进入云南的官道——五尺道起,沾益就成为交通码头。之后的庄蹻开滇、汉武帝开西南夷、诸葛亮南征、史万岁南伐、傅友德征南、清军人滇等等,都是首先开启沾益这把“锁钥”,从而打开了入滇的门户。这是由沾益地处四衢之冲,势接乌蒙之险,位处川黔之错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大自然本身造就了沾益扼锁滇喉的地理位置,加上入滇第一条交通大动脉五尺道首达沾益,这就形成了沾益成为码头的战略地位。到了元代,由于五尺道经常被土酋部落武装堵塞,而建昌路也因同样的原因无法通行,故又开辟了从湖南沅州(芷江)、晃洲(今新晃)经贵州乎越(福泉)卫、龙里、贵州(今贵阳)、普定(安顺)、安南(晴隆)卫、普安(今盘县)抵达云南沾益州的东行古道,即普安人黔旧路,从云南府(昆明)至沅州全长1890里。此道在沾益与五尺道相交汇,这就构成了沾益作为古老历史码头的基本格局,加上珠江干流——南盘江通航至沾益,于是沾益成了水路码头。由于东行古道比较便捷,故元明清三朝都加强了对道路的控制和管理。

  一度时期,入滇的其他道路多所不通,而东行古道成了事实上入滇的唯一道路,这更显得沾益作为入滇码头的重要。历朝历代往返行军的师旅、上任卸职的官员、朝廷的使者、进京贡物的边地首领、商旅的马帮、流放云南的官员、充军的“罪徙者”、流寓的雅士、云游的高僧、赶考的士子、传达诏令的快马、边地流报的军校以及常年往返奔跑在交通线上的邮卒堡夫来来往往奔跑在古道上,构成了入滇出滇交通干线上的主旋律,而这些出滇入滇者又必经沾益这个历史码头,他们耍休整,要住宿,要茶饮,要进餐,要购物,要娱乐。这时的沾益人进马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这又构成了主弦律上一个个跳动的和谐音符。这个主旋律就是迁徙——交往——进步。正因为沾益古为出滇入滇的前沿码头,才使它最早接受了中原文化,才使它信息灵通,也才导致了沾益历史上的文化比较接近中原。—每天日暮,人流车马从五尺道、从东行古退、从省城干道汇入沾益;而每天的清晨,却又车儿向东马儿向西地各奔前程,担负着迎来送往的交水驿则充当了古码头港湾车站的重要角色。这时的沾益市景繁华,铺肆毗连,名声大振,朗野熟知。到了明末天启三年创筑新交水城,天启五年又正式移州治于新交水城后,沾益作为“入滇第一州”的州署所在地,其繁华更甚,其码头作用更加明显。新交水城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城居万寿灵龟之高台上,墙以砖石,街道规整,立有四门,雄居南盘江边,沾曲坝子北端,扼锁五尺道,东行古道出入口,真正的是一把人滇门户上的大锁。 

  公元1644年,清军占领北京建立了清朝,福临即密位,年号顺治。顺治十六年(1659年),清军兵分三路进征云南。其中一路由降将洪承畴和满将罗托、多尼统率的清军为中路,仍从贵州普安沿东行方道首达战略要地沾益,尔后向滇中推进占领省城,之后又向西推进,直把李定国拥护的水明王朱由榔逼入缅甸而平定全省。到了民国初期,由获锷、唐继尧发起的讨袁护国运动,护国军的一路同样经出滇的跳板——沾益进入川黔。本世纪王十年代,中国工农红军历进行的举世无双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两次进入云南,红军同样是首先控制了沾益,这个战略要地才顺利入滇的。

  1931年9月18日,日本驻在中国东北境内的关东军突然向沈阳开炮,同时进攻吉林、黑龙江,东北军奉命不抵抗就撤到了关内。19日,日军占领沈阳,1933年1月,整个东北被日军强战。1937年7月宁日,驻北平的日军寻找借口发动了芦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开始了公开的、明目张胆的、疯狂的全面侵华战争。日军很快占领了华北广大区域并向江南华南逼进。8月13日,日军攻占上海,紧接着作为国民党都城的南京沦陷,国民党南京政府只好迁都到大西南的重庆。

  选时的大西南成了大后方。日军战领了大半个中国后,封锁了一切海运、航空交通线,中国人民的抗战物资补给十分困难。在此情况下,当时只有经越南海防港将军需民用物资由河口至昆明时米轨铁路运到昆明。1940年9月,日本帝国主义又占领了越南,这条唯一的外援物资补给线被切断。面对这一十分严峻的形势,国民政府只好将滇越铁路河口至碧色寨的米轨拆除,用于铺设昆明至曲靖段的叙昆铁路。1944年4月,又将滇缅铁路昆明至安宁段的铁轨拆移铺设曲靖至沾益段,至此,沾益成为铁路的终点站。滇越铁路建成于1910年,直到1964年贵昆铁路贯通前,云南的铁路通越南而不通内地这就是人心俗话所说“云南十八怪,火车不通国内通国外”的怪现象,这个怪现象一直存在了54年;直到190年贵昆线全线通车;云南的火车也才既通国内又通国外。

  在镇越铁期补给线被切断后,为了把日本侵略者超出中国,为了将爱国华侨及盟国支援抗战的物资送到前线,云南各族人民又以十分艰苦的努力,用血和汗的代价,在滇西的崇山峻岭、大川峡谷间修筑了著名的滇缅公路,滇缅公路从昆明至与缅甸一河之隔的畹町,全长949.3公里。滇缅公路开通后,大批援华抗战物资由华侨机工从缅甸日夜不停地、源源不断地运到昆明,再用火车运到沾益,之后又用汽车从镇黔公路运到抗日前线。这时的沾益成了公路、铁路、水运码头,大批中转物资堆成山头。这些物资主要是抗战前线急需的枪炮弹药、通讯器材、战地医疗器械、药品、军衣棉絮、汽油等等。

  当然也有一些民用物资。后来,日军占领了缅甸并侵入云南境内,曾经一度切断滇缅公路。国民党军在滇西松山一带与日军血战,日军惨败,把日军赶出了云南境内。为了保障后方补给线的畅通;又在滇西修了一条通向印度的公路,由美国史迪威将军督修,故史称史迪威公路,—些授华物资由印度越缅甸北部运进云南,但仍然满足不了抗日前线的需要,于是又开辟空中运输。先是,运输机从仰光起飞,日军占领缅甸后只好改从印度加尔各答起飞。运送抗日物资的飞机必须飞越喜玛拉雅山,航线十分复杂,被称为“死亡航线”“驼峰航线”。沾益机场修建于1935年,1942年,美国空军进驻沾益机场,驻有两个中队二十余架驱逐机。这时的沾益机场既是战斗机场又是运输机场,空运物资最高峰时每月达上万吨。也就在这个时期,又将输油管线从印度铺设至沾益,此时的沾益成了名副其实的公路、铁路、航空、管线以及水运码头,真正的水陆空码头,担负起伊肉抗日前线输送部队、物资的,繁重而光荣的任务。 

  抗日战争时期的沾益成了最繁忙的后方前沿码头,大批物资用火车、汽车、飞机运抵沾益进行中转,再用汽车运往抗日前线,同时又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着部队。在整个八年艰苦抗战期间,沾益又接待了从内地迁往云南的工厂、机关、科研机构、学校等。1938年,由于受日军侵华战争所迫,北京大学、天津的南开大学、清华大学等十多所高校迁到云南昆明,建立了著名的西南联合大学,这些大学的师生由贵阳乘汽车到达沾益,还有部份师生从湖南长沙徒步定到沾益而抵达昆明。在这期间,还有大批从被日军占领的广大区域流亡到沾益的民众,他(她)们是不愿做亡国奴的爱国民众,他们的一部份流感到省内各地,一部份定居在沾益。他们租房居住,或做工或开一小小铺面以小本生意维持生活。这时的沾益人流不断,车马穿梭,火车隆隆,飞机嗡嗡,构成了一部后方前沿码头上的交响乐曲,沾益成了世界著名码头。宜到本世纪八十年代,世界地图上还只有沾益而无曲靖的地名。

  194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云南,刘邓大军从贵阳紧急驰援被敌军围困的昆明,以支援率军起义的卢汉将军。人民解放军由贵州刚刚抵达沾益,围攻昆明的敌军便望风南逃。在解放初期的支援边疆建设中,沾益仍然在发挥它古老码头的作用,接待了大批援滇出滇人员。直到1964年贵昆铁路贯通,出滇入滇的人员才不需在沾益停留。1970年,成昆铁路通车,1997年,南昆线建成通车,云南有了四通八达的公路、铁路、航空,沾益的码头作用才显逊色。

  与其他任何著名码头一样,正因它的著名,它的战略地位的重要,也才导致它的数度繁华、数度攻城略地炮火的摧残。历史上任何一次征伐云南的战争,沾益都是被首先攻破、首先占领。抗日战争时期的沾益,也曾经遭到日本侵略者飞机的骚扰轰炸,如上其他因素,致使沾益的城市建设滞后。

  今日沾益,虽然飞机场停飞,南盘江也因桥闸众多而不通航,但贵民铁铬南北纵贯池益全境,有沾益、松林、黑港湾、里腊、松韶、红女沟、炎方及格以头7个车站。同时,与南昆线相连的红果支线起点于沾兹,有新海、白沙坡、平河口、白水及小塘5个车站。又有起点于格以头的喜鹊乐支线,可谓铁路纵横全境。以320图道(上海至畹町)、326国道(兰州至河口)为主干线的公路网落更是北通州黔审达省城,日交通量在万辆以上,为省内其他地、州、县所少见,沾益的两头作用不减当年。随着县级建置的恢复以及即将修建助滇黔、滇川高速公路,古老的入滇码头——沾益将会更加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