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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浑古朴的秘境:沧源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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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3 06:44:28

  在云南省境内居住生息的25个少数民族中,有一个古朴剽悍的民族——佤族。这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其先民早在周秦时期就已见诸史书记载,属于“百濮”族群的一支。在今天,总数近36万(1995年统计数字)的佤族同胞居住在云南西南边陲的群山峻岭之中,而那雄浑的阿佤山在多山的彩云之南便独树一帜,形成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从严格意义上讲,阿佤山并不是一个地名。它所涵盖的是澜沧江与萨尔温江之间的怒山山脉南段,其数得上名的大山就有照房山、回汗山、窝坎山等十多座,最高山峰海拔2900米。所以,当人们乘坐汽车跨过澜沧江,经临沧再向西南方行驶几个小时,阿佤山就以那雄浑的身影闯入眼帘:一座座山峦手牵手排向无尽头的远方。许多山峰四季葱绿,热带雨林莽莽苍苍,林中珍稀植物俯拾皆是,不时还可以看到孔雀、野象等珍禽异兽的踪迹。有的山崖属石灰岩地形,在雨水风霜的雕琢下似刀劈斧砍,抬头难见顶,低头不见底,令人惊心动魄。在那些掩映着铁灰色石崖的绿色乔木深处,有着难以尽数的溶洞,其中大多数人迹罕至,等待着勇敢者去探寻。

  佤山的迷人之处不仅在山高林密陡洞多,还在于河流纵横。几乎在两座大山之间,都有一条河流在奔涌。人们乘车或步行迈上一个山梁,几乎肯定可以在绿色覆盖的沟壑之中遇上不尽的流水。勐董河、拉勐河、黑河、小黑江、南览河等七八条数得上名的河流汇入澜沧江,而南汀河、芒库河、南滚河、南衣河、库杏河、南马河、南卡江等十余条河流则最终扑进萨尔温江的怀抱。与山林相比,河谷的景色似乎更加丰富多彩。水在谷底流,给万物带来生机和灵气;植物在河谷边繁衍,使景象变得富有色彩和层次;云雾从峡谷生,给一切罩上了神秘的面纱,而在河边饮水,在林中嬉戏,在云雾中嘶鸣的鸟兽更给这里添加了几多动感,几多诱惑力。 

  佤山太大了,大得几乎没有人能够游遍它佤山中的河流太多了,多得罕有人能遍览各的风光。因此,有机会来这里的人只能择其精华,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内去领略、去陶醉。沧源佤山风光可以成为整个阿佤山的代表。 

  沧源是一个边境县,与缅甸接壤,有长约150公里的边境线。沧源又是一个佤族自治县,在全县总人口中,亿族约占87%(1990年统计数字),是云南省佤族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沧源佤山风景区的代表性还反映在大、全两个方面。说它大,风景区包括5个片区1条游览线,199个景点,总面积达147.34平方公里。说它全,这一风景区中有山有水,河流分属澜沧江和萨尔温江两大水系;有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人文景观又涵盖古今;有国内旅游又有出境观光。堪称名山名水名地的荟萃,足可成为旅游后起之秀的雅称。

  来到沧源的游人,最难忘的莫过于那古朴浓郁的佤山风情。在这里,市镇和交通线周围是汉族集住区,为数不多的坝区为傣族聚居。佤族则住在山区,是大山的子女。这从他们的传说中也可以领略出来。佰族民间流传着一个关于人类起源的古老传说“司岗里”。“司岗”是山洞或生长在山上的葫芦的意思,“里”意为出来。

  传说,在很早很早的过去,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人类,只有利吉神和路安神。后来,这两位伟大的神开始了艰难的创造万物的壮举。他们先造天和地,再创山川树木,随后又塑造出了人类和飞鸟走兽。在那险峻的时代,为抵御风雨雷电和黑暗的侵袭,人们只好和百兽二起龟缩在山洞之中,过着落后原始的生活。善良的慕依吉神给了人类忠告,让他们饲养小米雀,把小鸟的嘴磨得像长刀一样锋利,然后把坚硬的岩洞啄开。人们从此走出山洞,结束穴居生活,成为大山那宽阔胸膛护卫下的子孙。

  佤族人民靠山吃山养山,一切都和大山联系在一起。当你气喘吁吁终于登上高高的山梁时,一个佰族寨子会意想不到地出现:在绿树簇拥之中,一个个排列有序的茅草房欢迎着远方的客人。佤族的房舍样式和傣族的很相似,也是于栏式建筑,但却有一个很富历史味的名字——“孔明帽”。相传是三国时期蜀国死相诸葛孔明率军南征时,把这种房屋式样传到了佤族地区。这种说法在云南的其他一些少数民族中也有流传,虽不一定为信史,但从中却能深刻感受到在悠长的历史岁月中各民族相互学习和影响的情谊。要进佤家茅屋,一定要先搞清楚应进哪道门。传统的大房子,一般都开三道门:在房子右壁的是鬼门,客间房前壁开着火门,客间房后壁的是客门。而在房间中,最有特点的是火塘,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些用土铺出的1米见方的平地上栽三块石头的火塘,这里面可有讲究呢。在主房间中的是主火塘,塘中薪火终年不熄,火塘周围铺着木板或竹席,是全家人吃饭、喝茶、娱乐和休息的场所。在外问也有一个火塘,平时很少生火,也不煮什么东西,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鬼火塘,只有在举行祭祀祖先神明和其他宗教活动时才会动用。在客房中有时还会有一个客火塘,主要用来煮猪食。

  去佤族家中做客,酒和茶是不能少的。佤族有句俗话“无酒不成礼”,每当客人光临,主人总要在竹杯中倒满用小红米酿成的米酒,和着祝福,宾主开怀痛饮。米酒的清凉醇和之中饱含着大山之子的豪爽和真情。在这里,茶不是喝而是品。主人把大把的茶叶故人砂罐之中,加水之后放在火塘边慢慢地煨,直到罐中只剩下三两口茶水——不!应该说是只剩茶膏时才倒出。这种茶一次只需品一口就过足了瘾。初人口时只觉苦涩难忍,但一会儿便会由苦转清凉,还会有一股甘甜,浑身的燥火干渴于是消失得无影无踪。难怪佤族人都喜欢这种神奇的苦茶。

  佤山风情的魅力四季常在,不过一年之中最佳的时节还是在春节。为迎新的一年开始,家家户户杀猪宰鸡,男女老少穿新戴彩,村村寨寨载歌载舞。这时,侦族那古朴豪爽的气质也表现得淋漓尽致。悠婉的山歌,节奏鲜明的“春米舞”,激越奔放的长发舞给小伙子、小姑娘们释放活力,表现才华最好的机会;庄严的祭招,“咚咚”的木鼓使节日带上了深深的神圣。每个在这个时候来到的客人,都会被当成一家人接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唱歌,通宵跳舞,和侦山一起沉浸在狂欢之中。

  到了沧源,如果不去领略一下那神奇的崖画,就不可能对这块秘境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沧源县的勐省、勐来两个乡的傣族居民中,就有“帕披”的说法,葛思是在临近河谷的地区有一些鬼(神)宕子。而另外一个傣语词“帕电姆”则更清楚地表明“崖石上的画”。当地佤族居民中也有相同的说法“让典姆”——崖石上的画。从1965年起,人们在东西长约20公里的范围里,发现了14个崖画点,可辨出10四个图形,其中人物813个,动物109个,房屋26座,道路15条,各种表达符号37个。另外还有树木、舟船、太阳、云朵、山峦、大地、手印等各种图案。据考证,这些崖画绘于距今3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晚期,属于我国最早的崖画之一,是佤山先民们创造的艺术珍品。

  离开沧源县城沿勐董河向偏西北方向行约20公里左右,就到了崖画分布范围最大、图形最多的励来片。在一座名叫“贡梁布德”的山崖上,有一块宽5米,长约20米的台地。四周群山环绕,励董河在山前飞流,山上古蔓荒藤盘根错节,台地周围竹林婆婆。就在绿色掩映之中,一面高15米,宽20米的石崖如刀削成,陡然而立。定睛看去,崖壁上不规则地排列着200多个图形,崖画的内容有狩猎、畜养、舂米、舞蹈等,既有群体场面,也有单独的画面。你看,在这幅狩猎图上,顽皮的猴子在藤条上上蹿下跳;而在山坡上,几头似鹿的兽结群正在行走;再看猎手,有的手持号角,有的埋伏在野兽经过的路边,有的引弓待发,有的拉弓怒射,更有勇敢的猎手,挥舞着棍棒与野兽展开殊死搏斗。在这,幅舞蹈图上,6个舞者分3人一组站列,左臂高高举起,右臂下垂,身体右倾,双腿分开,正在踏着整齐的舞步。

  在一幅画面的左上方,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形象,这不仅因为其色彩特别鲜艳,而且还因为他比其他的人形更大一些。这个男子肩宽腰细,十分健壮,他双手平端,二腿分开,在膝上还有羽毛状的装饰物。不过最突出的是在他的头上插着几支弯曲的东西,好像是什么飞鸟的羽毛。他是一个指挥大家狩猎的首领,还是一位正在欢庆胜利的英雄,抑或是一位带着神秘任务的舞者?

  一时间,崖上的画面似乎都动了起来,耳边也好像响起了猎手的呐喊,野兽的嘶鸣,歌舞的激烈节奏。待你回过神来,才发现崖面的高低不平诱发了视觉上的动感错觉,而风声水声林涛声又正好制造出混声音响效果。

  从励来顺蜿蜒山路北行,在河的西岸,有一座名叫贡榜热的石岩山。山路上长着一排整齐的常青树,密不透风,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一面高8米,长10米的门形石崖掩得严严实实。就在这面石崖上,描绘着极富色彩的画面。有趣的是,这里的崖画由褐色和桔色两种颜色绘成,可能是两个人画成或是在不同时期画成。褐色画画面统一,形象生动写实,而桔色画画面较为零乱分散,形象抽象费解。在众多画面中,有一幅村落图很有特色:在一个长圆形的村寨中,周围建有栅栏或挖有防护沟,寨内建有14座干栏式房屋。圆圆尖尖的房顶像一顶帽子,又像一个窝窝头,下面排列着数根木桩。

  一眼看去。整个房子的外形好像二个漂浮在水中的水母。在村寨外面,还有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远方,路上有许多人,有的驱赶着牛、猪等动物,有的肩扛东西,正向寨中汇集。寨内有人在用杵臼舂米。这既像一幅和平时期的赶集图,更像是战争之后的凯旋图,因为在画面上有死人、跪礼人的形象,而手执武器的人也占了很大比重。另外,有两个文身人引人注目,一个遍身布满涡游状图案,另一个在胸部绘着几何图形,似乎是在提醒着今人,早在远古时期,人们就开始用这种方式显示自己的审美了。

  由此向东北方向行,就来到励省大宕子。在杂草繁茂丛中,有一面向内凹陷的崖面,这上面绘制着一幅血腥的战争场面:在对峙的双方队阵中,各有兵士一手握盾牌,一手持刀矛,准备向对方发起攻击。有的人正用管箭射击对方,一个人已受伤倒地。在这幅画上,勇敢进攻的,高声呼喊的,惊慌失措的人物同聚一起,画面完整统一,杂而不乱,既展示了战争的场面,更表露出绘画者细致的表现能力。十分有趣的是,在一个大人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立着两个同样手持武器的小人,好像在告诉人们,年少的孩子也必须上阵杀敌了。 

  与勐省崖画点截然不同的是,在其北面的和平村画点,表现的是充满欢乐的场景。5个跳舞的人脚踩着画在地上的圆圈翩翩起舞,他们舞姿优美和谐,一臂高扬,一臂呈弧形卞摆,交替翻卷。另一幅猎鹿图也着重表现出猎人在久等之后,鹿终于踏入埋伏圈,他们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的场面。

  我们在这里无法用笔墨把14个景点都描述一遍。从总体上看,沧源崖画体现出鲜明的古朴之风,线条简练又不乏丰富的表现力。男人都是肩膀宽宽,手臂和小腿肌肉发达,有的画面还特意突出了其硕大的男根。女性则突出其高耸的乳房或丰满的大肚子。除了人之外,各种畜兽也特点突出,颇有现代画派的风格。如牛,便有弯弯的双角,高高的肉瘤;如狗,便有直立的耳朵,矫健的身形;如虎,便有逼人的气势,高傲的王者之风。而人与牛的关系更是画中所表现的主题之一,剽牛、斗牛、赶牛、养牛,充分体现了牛在当时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位置。

  沧源崖画历经几千年风雨仍鲜艳可见,除了颜料用矿粉与动物血调合,具有持久的粘附力外,还因为崖画的地点一般都选在可以遮风避雨的石崖之下,而且周围多有植物掩庇,因此一直受到良好的保护。同时,佰族同胞对这些崖画抱着敬畏的心理,将此看作是“不卓”(仙人)显灵,在重要的节祭日都前去祀拜,以至有些崖画前的岩石都被跪得光滑无比。而在平时,他们是不轻易去冒犯神灵的,这又使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免遭人为的破坏。

  今天,当远方的人们站在这历尽沧桑的崖画前,一股神圣肃穆的情感会油然而生。特别是当旭日初升或夕阳西坠之时,崖上的画迹色彩更加鲜明,古朴的崖画似闪光的血痕,向人们诉说着那久远的过去。

  这,就是雄浑古朴的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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