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县,地处哀牢 山南段。在这里,既有高入云霄的山峰,最高海拔为2939.6米的古宕子,又有深深凹下的河谷,最低海拔仅144米。河谷中终年湿热,是有名的热带水果之乡,但海拔每升高100米,气温便下降0.7℃,等到了山腰就冷暖宜人了,再往上走就进入高寒地带,“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立体气候在这里得到了充分体现。
观音山风景名胜区正是一条从河谷到峰巅的游览线。当你跨进红河河谷,满目热带风光,芒果、荔枝、香蕉等热带水果树一排排、一行行,形成片片林带。河边寨旁的凤尾竹在微风中摇曳,孩子们在河水中扑腾,农夫在田野中劳作,到处都那么热气腾腾。
顺着山路向上爬,眼前的植物也在发生变化。阔叶的大榕树、八宝树、马兰树渐渐稀少,针叶的松树,小叶的栗树多了起来,山上也生长着在热带地方看不到的花花草草。
再往上攀,树林越来越密,渐渐就进人了原始森林。哀牢山的原始森林中不仅草密林深,而且仍生活着许多野生动物,鹿子、马鹿、老熊、野猪、豹子经常出没于林间山涧之中。
十分有趣的是,在这个立体气候万千,生物区系明显的哀牢山上,也对应地居住着不同的民族。这里的人们说:“河坝住摆夷(傣族),峡谷住土佬(壮族),下半山住彝家,上半山住哈尼,高山住苗哥和瑶哥。大家都是共一个奶头,都是哀牢山的儿孙。”这些不同的民族共居于一座山脉,又各自保持着自己的风俗习惯,使生物的多样性、气候的多样性和文化的多样性协调地联结成一个整体,构成世间少有的胜境。
不过,观音山最吸引入的是人创造的一个奇迹,是大自然和人工最神奇的结合。
当你翻过一座高坡,或是转过一道梁子,眼前会豁然开朗:近处远处是高高矮矮的山包,从山顶到山脚,一层层一台台,排满了梯田——这就是举世闻名的哈尼梯田。元阳哈尼族一般都居住在海拔1400—1800米的山上。但是,神奇的哀牢山顶往往被浓浓的树木所覆盖,因此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智慧勤劳的哈尼人便依据山势,开辟出层层梯田。宽的数丈,窄的尺余,而且每丘田都不规整,时宽时窄,伸缩自如。不时田中还留有小块空地,上面或生有几株绿树,或长着数丛翠竹。
就在这满山遍野的梯田中,坐落着美丽的哈尼村寨。浓浓的绿色之中,显露出土黄色的茅草屋顶,这种房子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蘑菇房。每当清晨或者傍晚,炊烟缭绕,鸡鸣犬吠,活脱脱一幅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画卷。
哈尼梯田的春秋景色各不相同。当田野中禾苗青青之时,整座山就像盖上了张张绿瓦,只不过盖瓦人太随意了,那些瓦片一点儿也不整齐,有宽有窄,有长有短,但也错落有致。当田野中稻谷飘香时,绿瓦变成了金黄色,只不过当阵阵微风吹来,稻浪翻卷,各片瓦的界线已经不清,整个山体好像被一床巨大的绒毯罩住了。
不过,哈尼梯田最具魅力的还是在稻谷收割了之后,一块块只剩下一汪清水的水田似一面面形状不同的镜子,镶嵌在山岩之上,一闪一闪地富有动感。朝日初升和夕阳西坠之时,这些“镜子”更反射出绚丽多变的彩光,令人浮想联翩。
大自然好像觉得这样的美景还不够味,又给它衬上了特有的哀牢云雾。哀牢山的天气是多变的,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就会浓云密布。如注的大雨一停,接着就会是蓝天如洗。哈尼梯田上,常常会飘来神秘的云雾,也不知它在哪里生成,突然就从山那边漫过来,渐渐的,眼前的一切都变成朦朦胧胧。水田中的水失去了亮泽,村边的竹褪去了亮绿,树叶也垂下了头,嘀哒滴哒地掉水珠。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雾又会悄悄离去,袭向另一座山、另一片梯田。
观音山在哀牢山脉中只是一座小山,但是哀牢山上的哈尼人用自己的双手,把自己的家园装点得如诗如画,因此,观音山和哈尼梯田也就成了国内外游入神往的地方,也就成了让人看不够的胜境。一位法国摄影师来此一次,就迷上了这里的梯田和绿山。几年后,他携新婚妻子来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