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3月31日,红二、六军团撤离贵州盘县,再次入滇,在富源冲破滇军防线后,先后从沾益、马龙进入寻甸。4月6日,红二军团攻克寻甸县城,六军团进至寻甸羊街一带。次日,两路军相互策应进至可郎、柯渡。
红二、六军团人滇后,蒋介石一面命令樊嵩甫、李觉等中央军纵队尾追,一面于4月5日任命龙云为滇黔“剿匪”总司令,电令人滇各军归龙云指挥。这使龙云受宠若惊,立即倾巢而出,电令张冲、刘正富两旅和驻守昆明的靖卫一、二团到款庄、普渡河一线堵截红军;派郭汝栋纵队赶到嵩明、羊街一线防堵;令樊嵩甫、李觉纵队和孙渡纵队一部紧紧尾追。并出动飞机轮番轰炸,妄图借助有利地形和优势装备,迟滞红军行动,配合中央军将红军围歼于普渡河以东、功山以南一带。
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识破敌人阴谋,李达参谋长将贺龙、任弼时的口头命令传达给六师师长郭鹏:即刻率全师返回五十里,赶到六甲,最好是越过六甲,以运动防御阻击敌人,掩护整个部队行动。并一再嘱咐六师:一定要狠狠地敲,要抢时间,抢地形。
遵照总指挥部的命令,郭鹏师长立即召集师团负责人作了研究,一致认为,将打垮敌人,撕烂敌人“口袋”选在六甲非常有利。一是六甲地势险要,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二是中央红军和六师都路经六甲,当地群众对红军已有认识,更容易取得群众的支持。4月9日凌晨,师长郭鹏率领十八团为前队,廖汉生政委带领师直属队和十六团为本队,十七团担任后卫,沿可郎河直返六甲。
六甲,位于寻甸县城以西l00余里,篙明县城以北80多里,因当时国民党政府实行保甲制,将白子村、研臼村、代家村等村落划为第六甲而得名。这一带村密管深,山谷中一条崎岖山路就是敌人尾追红军的必经之路,道路左侧怪石嶙峋,长路陡,利于防守;右侧是一片丘陵,有的地方开阔,山势起伏,有利于跟敌人迂回。贺龙命令:赶到六甲,最好是越过六甲,越在前边我军的运动越灵活,敌人的处境越不利。
上午l0时左右,红十八团先头部队刚到六甲的石腊它丫口,就和孙渡纵队第七旅的肖本源团相遇。红军很快抢占左侧制高点,把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敌人万万没想到进了红军的埋伏困,挨了当头一棒。当他们清醒过来又开始了反扑。敌人依仗猛烈炮火的掩护,妄图抢夺红军占领的制高点,同时又出兵偷袭右翼丘陵的红军阵地。这时,红十八团主力冲上碾子山、魏家山,抢占了有利地形。红十六团登上左侧山峦,加强控制制高点,红十七团在丁家坪子北面山坡一线布成第三道防线。师指挥所设在后侧的一个无名高地上,师长郭鹏,政委廖汉生,参谋长陈刚,副政委杨秀山亲临前线指挥战斗。
疯狂的敌人向红军猛扑过来,都遭到红军的痛击。随着战斗的继续,红十八团的防守也越来越困难,敌人不断地冲过来,有时竞冲到阵地前沿。师首长感到单纯防守和敌人拼消耗是不行的,遵照贺龙总指挥要狠敲敌人的指示,决定由十八团组织反冲锋。红军一次次地出击,连续打退敌人十几次进攻。
午后,敌龚顺壁旅直属队和马继武团赶到。敌一部正面同红十八团纠缠,一部向左侧包抄,企图切断十八团退路。遵照师首长命令,十八团当机立断,主动撤离第一道防线,退到第二道防线同十七团汇合,沉着应战。
六甲一带劳苦大众主动为红军送水送饭抬伤员,使红军指战员斗志更加昂扬。
经过一个上午的紧张战斗,红军的弹药越来越少,战土们一面收集敌人的枪支子弹,一面堆砌滚木擂石,狠揍敌人。傍晚,敌人竭尽全力向红军发动了一次更猛烈地进攻。这时,红军伤亡越来越大,师长郭鹏、十八团政委余秋里手臂中弹受重伤。正在紧要关头,总指挥部派五师副师长王尚荣率十四团从左翼突然向敌人发起攻击,一直扑到滇军指挥所前。滇军腹背受敌,纷纷败下阵来。红军乘势冲入敌阵,滇军溃不成军。
红六师、五师在六甲同敌人进行了一天的激战,到深夜9点才撤出阵地。贺龙总指挥连声称赞:“你们打得很艰苦,打得顽强,打得实在好!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吃得饱饱的,准备过金沙江!”贺总指挥充满激情的讲话,使全体指战员备受鼓舞。
六甲一战,歼敌400余,粉碎了敌人围歼红军的计划,使红军得以从容调整部署,为佯攻昆明,横扫滇西创造了条件。
1978年,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缅怀革命先烈的 丰功伟绩,教育各族群众发扬红军的光荣传统,于六甲阻击战故地贾白山修建了纪念塔和红军烈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