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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甸六哨彝族立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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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4 00:34:57

  8月,六哨乡的山野到处是迷人的景色,在一片片红土地上,荞子花、油菜花以及数不清的无名野花四处盛开,忽强忽弱阳光的照射,使大地变成了一块天然的调色板,到处充溢着光与影的变幻。

  这时,彝家人一年一度的传统佳节——立秋节又来临了。

  所有的男人、女人、老人和孩子都穿上了难备多日的民族盛装,身背那遮风躲雨的长伞和备有各种食物的绣花挎包,怀着兴奋的心情从不同的山寨,沿着逶迤的山村小路,赶着黄牛,排着长长的队伍赶赴秋场,以欢度自己的节日。此时,昔日空旷的原野便成了人与花的海洋。

  按照彝家习惯,秋场选在宽敞的草地,节日活动由七八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这天,他们比大多数的人都要早点赶到秋场,商量节日内容和程序。他们围坐成一个圈,取出装满白酒的军用水壶,互相传递,你一口我一嘴地喝着转转酒,商量着节日的事情,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老人们是那样的通达与爽朗,不知不觉人越聚越多,就被看热闹的人群包围起来。

  整个秋场到处是寻亲问友的人们。那些夹在人群中准备比试的黄牛已跃跃欲试,不停地仰天长啸,几头等得不耐烦的牛则用有力的蹄子刨土,用坚硬的双角猛抵脚下的大地,像是在进行赛前热身。而秋场周围,已有轻烟发条升起,飘出烤羊肉的清香。

  中午时分,立秋节正式开始。开幕式邀请与彝家相处和睦,能歌善舞的苗族青年作表演。主持节目的彝家老人宣布演出开始,人们便围成一个大圈,随着芦笙奏出的悠扬的旋律,苗家小伙子和姑娘便一个个跳进了场内,他们边歌边舞,歌舞中表现出一种稚拙,一种原始的“野”味。观众越来越多了,以致于人圈越围越小,甚至使演员手脚都放不开,这时,就会有人出面干涉,把过于靠近的人撵开。有意思的是节目主持人的用语是带有浓重地方音和民族味的普通话,常逗得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老人并不感到难堪,还是一句一字地说着,脸上露出严肃可敬的表情。

  高原初秋,风云变幻莫测,刚才还是蓝天白云,猛然间,北边就吹来了厚厚的乌云。这时,节目就要在雨中进行了。成千上万的人打起了雨伞,可演员们却不能打着雨伞跳舞,当节目演完之后,衣着漂亮鲜艳新衣的苗家少男少女们便个个成了出水芙蓉。

  接下来的节目是斗牛,彝家人称“牛打架”,这可是立秋节的重头戏。传说,彝家祖先在日常生产生活中看到牛粪中爬出的屎壳郎用头上的角相互角逐而得到启发,。于是便在秋收前用黄牛相互决斗,增加生活的乐趣,预兆丰年。

  观牛打架,乐趣无穷。两头性情温和的牛相斗,双方斯斯文文,打了大半天也难分胜负,最终被人双双逐出场外。两头体力悬殊的相斗,不几个回合,就决出了胜负。有的牛刚一出场,就以猛虎下山之势冲向对方,企图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对方稳住阵脚,最终以自己的实力把其赶下擂台。也有年轻气盛者凭着力量和一攻到底的决心,把弱小的对手逼上山坡而不收脚,最后自己体力耗尽,让以守为攻的对手借助有利地势把它拱翻在地,从而赢得最后的胜利。

  往年曾参赛、经验丰富且体力处于最佳状态的那些壮年黄牛,为人们上演的是精彩、惨烈的决斗,这样的决战,常常打得泥土翻滚,时间常常超过一个小时,直到精疲力竭、头破血流,双方仍红着眼睛,不肯罢休。冠军终于产生,此后,人们像对待取得惊人成绩的运动员一样,牵着胜利者慢慢走动,向它身上洒上白酒,让它恢复体力,让它披上红色的绸缎,享受胜利的荣耀。

  斗牛完毕,整个秋场就成了巨大的露天食堂。人们以家庭、亲朋好友为单位,围坐在草地上,大块吃着飘香的羊肉,大口喝着甘醇的白酒。彝家妇女也端起酒碗,与男人们一起共享节日好时光。

  “河边小树排对排,一看小妹走过来,哥把山歌吼一首,妹唱山歌跟我来。”山坡上传来悠扬的歌声,原来是几位小伙子乘着酒兴,邀约一群姑娘对起了山歌。彝家的山歌来自于生活,来自于劳动,歌唱爱情,歌唱友谊。男女对歌不仅仅是娱乐,异性间还用歌声来表达心愿,表达爱恋。对歌时,常常是一方用歌声提出问题让对方以歌作答,回歌者可以反问对方,这样,对歌就成了一场歌艺的较量,而对不上歌者败下阵来,也并不显沮丧。

  每个村落的男女青年自有他们心中的歌王,如果两个异性歌王碰在一起,就会唱得天昏地暗,难分高下,这时,对歌输赢已无所谓,这对青年男女早用山歌表达了爱慕,交流了感情,他们已经情投意合,于是,爱情的故事就此落笔。

  雨后,太阳又露出脸来。这时,立秋节最具特色的活动开始了。在平时交往中或唱山歌后相爱的彝家青年纷纷在秋场寻找恋人,羞羞答答的姑娘常常躲在人群之中,一旦被发现就被勇敢的小伙子以传统“拖姑娘”方式给抓住,姑娘经过短暂的“反抗”之后,对对恋人终于走出人群,消失在树林之中,消失在小路的远方………

  夜幕降临,大地一片寂静,天空中不时有几颗星星穿出云层,眨着眼睛遥看脚下一幕幕动人的故事。步入山野,置身于山林间,就会在朦胧的夜色中,窥见彝家男女青年醉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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